
许锋
韩愈,谁人不识。只是,对于韩愈本人,尤其是他的“苦难”,我们知道的不多。王培峰的著作《韩愈:千古文宗第一人》(辽宁人民出版社),是一本关乎韩愈其人其文的长篇传记。全书依托翔实、客观的史料、典籍、诗文,行文轻松而不失庄重,给读者提供了不一样的阅读感受。
韩愈出生两个月母丧,三年父亡,刚满一纪,兄长病死,依嫂而存。像韩愈这样的人别说改变命运的轨迹,即便只是活着,也已经很不容易;若要“颠覆”,实现逆袭,实在太难。但韩愈硬是凭借数十年如一日的潜心向学,成为唐朝官场、文坛的“孤勇者”“实验者”和“清流”。
事在人为,但韩愈的“事”,注定太难。他十九岁出门远行,先连续在多地漂泊,后入长安,经过四次科举考试,最终考中进士。又考过三次“博学宏辞试”,却均以失败告终。
韩愈无奈“漂”回祖籍河阳,此后,他从“入幕”到“京官”,人生不断变动,创作也从未间断。贞元十七年秋,朝廷授予韩愈国子监四门博士职,使他能够方便地举荐人才。“从此,韩门逐渐光大门户,弟子甚众,韩愈也不避讳,往往以师道自居,主动宣扬他在文学上的主张。一代文学宗师的气象,在此时已经初步形成。”但枪打出头鸟,韩愈自任为“师”,引起朝野上下争议,但他没有低头,而是以一篇《师说》“袒露”心声,“是故无贵无贱,无长无少,道之所存,师之所存也。”
在文化的唐朝,在李白、杜甫的万丈光芒笼罩之下,惯常而言,之后的诗人包括文化人,恐怕都难免生活在巨人的阴影之下。如是,韩愈“文宗”地位的取得殊为不易。韩愈基于孟子“吾善养吾浩然之气”说法的古文理论越来越成熟,更为重要的是,随着韩愈仕途的发展和弟子的壮大,他开始越来越多地影响读书人。以这样的“阵容”写文章、做学问、传道授业,便与孔子“弟子三千,贤者七十二人”的洋洋大观颇为相似。
这是一部“草根”翻身变成知识分子的传记。读罢,你才能理解“贤令山”“韩山”“韩江”“韩树”,以至潮州“山水皆姓韩”“匹夫而为百世师,一言而为天下法”的壮阔人文风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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